這其實是北藝大關渡電影節最後一天的活動
邀請王童導演分享這部電影從籌備到完成的過程
因為宇威參演而關注了這部戲, 從開拍新聞出來, 到殺青
到這半年來歷經檔期改變, 甚是對岸改了名字
開了一個看起來似乎只是演員雷同的電影官方微博
到上映, 自己很罕見地進了兩次電影院
(如果連颱風天打亂放映場次都算下去的話
中間還有兩次撲空的紀錄orz)
最後再看著他因為強片環伺的狀態下
默默下片....
心裡總是牽掛著, 這個屬於父親母親, 屬於爺爺們, 飄逝在風中的故事
所以前陣子看到這場活動的消息, 又是假日時間允許的狀態
幾乎是立刻就決定去聽聽這樣一個故事是如何誕生的
一開場, 導演還先把大綱認真抄錄在白板上 (偷偷說, 好久沒看過這麼復古的上課方式:P)
並且說了一點勉勵在座學生, 未來的影視從業人員的引言...到這邊, 其實會有一點跑錯棚的感覺XD
座談本身對象是本科生而非一般大眾
一起去的朋友至少還是相關科系畢業, 我無論是求學或工作, 完全沾不上一點邊
不過這疑慮倒是很快消除, 導演的授課技巧很棒
完全能做到深入淺出, 像是多次提到自己崇拜的小津安二郎導演
風中家族裡面也有不少鏡頭其實是像小津導演致敬
導演生動的描述讓人很能理解....即使是我這天才第一次聽過小津導演的名字:P
關於電影的誕生, 其實七年前台灣製作和陸方資金邀請導演加入時
導演就已經注意到市場瞬息萬變的問題
提到要拍兩年內必須完成, 若拖延可能會導致市場無法接受
結果因為資金的一再變動, 導致這部戲去年才終於能開拍
而的確....票房成績實在不理想
但導演還是認為這是他授課十年後復出
追求一種沒有多餘華麗裝飾與狗血
想要的不是"巧", 反而是返璞歸真的"拙"
純粹談論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一部得意之作
比方說, 陸方做了一個軍艦在海上的特效
暗沉沉的海上高掛一輪明月, 海面上還有月亮的倒影
很美, 但....這根本中秋月餅禮盒吧!!!!(引用導演評論, 超傳神XDD)
在導演強烈抗議下才塗掉倒影, 加了幾朵雲
但是看來最後剪輯的廖老師, 還是受不了剪去了這一幕
想想這個月餅禮盒(大誤), 應該就是陸板主題曲MV開始的畫面
很多細節雖然電影看了兩遍但還真的沒注意到或是不能理解
像是在同一個場景安排悲歡離合的衝突
讓觀眾更能連結影像產生衝擊
三兄弟在小屋子裡大吵, 但也在同一個地方解決
開心的把酒言歡
比較遺憾的是類似的設計, 順子的婚禮和喪禮是在村邊同一塊空地上舉行
但畫面呈現出來卻很難看出
另外細節像是邱香媽勸邱香赴美的橋段
邱香手上無意識地纏繞著髮飾緞帶象徵心理的糾結
邱香媽在鏡子前幫邱香梳頭
類似畫面對比到邱梅出嫁前, 是姐姐代替母親幫妹妹梳頭
在一些布景上也下了一番功夫
這部不是戰爭片,但是卻是戰爭引起的,
也藏了一些元素在布景裡,
像是盛鵬看到憲兵抓逃兵, 飛奔趕到戲院,
抬頭看到平安無事的小范正在認真掛海報
掛的正是一部戰爭片海報
另外盛鵬和邱香在舊書攤聊天,
邱香問盛鵬山東老家的事, 兩人正好走過兩張舊版中國大陸地圖
場景尋找也是拍片的一大困難, 導演不愛在大陸拍片, 但是陸資希望有大陸場景,
最後找到北京郊區的地方拍開場戰爭戲, 結果等到要開拍時發現吳宇森導演已經先炸掉這地方(太平輪)orz
所以運用技巧換個角度, 反而把之前遺留的東西變成背景, 節省布景開銷
盛鵬的自殺戲遇到天氣太冷無法拍攝, 最後其實是在白河搭景
茅草房因為要符合華北地區草屋是用蘆葦搭建
還特別上山割芒草代替, 而不是更容易取得的稻草或甘蔗葉之類的東西
在基隆下船的場景是在橋頭糖廠搭景~再用特效補強
其他像是剛抵台經過的大稻埕和最後落腳的小村落
都是在白河影城細心的重現當時的景象
也詳細解說了幾段導演很愛的劇情中
運鏡的技巧, 像是小奉先幫忙父親擦背, 只用了兩個鏡頭
用長廊製造出景深
或是邱梅出嫁, 用母親的遺照交代邱母已經過世的事等等
有些東西不用特寫,特寫了反而矯情了...
最後不少人提問, 導演很詳盡的回覆
一個問題是盛鵬老妝被不少人評論不夠
但導演強調, 盛鵬過世時, 也不過22+40歲
62歲的老人其實不少還是身體硬朗精神抖擻
老裝太過反而刻意
實際上那時負責放映的工作人員把畫面放在盛鵬剪指甲的一幕
螢幕外73歲的導演看起來比還螢幕上的老連長年輕
這段其實私自認為
楊祐寧把五六十歲略帶老態的中年男子的肢體動作, 詮釋的很不錯啊
不過老奉先的問題就有些無奈了
李淳的老妝還不錯, 但舉手投足間還是少了些老人的味道
但只要換演員必然有困難
除非訂做一個老李淳來演, 就算請李安或李崗來演都很難達到要求
只是那樣基於血緣, 大家大概比較不會過度批評
另一個問題
倒是解決了一個很大的疑惑
之前寫文也有提到, 19歲的你...《風中家族》范中岳
其實看了不少評論
很多人不能理解小范莫名其妙向小奉先爆料的心情
因為自己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覺得其實可以理解
但的確少了一點更強大的事件觸發
卡在我心中覺得不能理解的
反而是盛鵬領到退伍令後
小范與順子跟著逃跑的原因
現場有人問到小范爆料橋段
導演的回覆讓我覺得這兩個問題似乎都得到了答案
導演自己也覺得這邊有些轉不過來的問題
原因是出在於,在劇情中從三兄弟撿到小孩
到盛鵬企圖自殺這段劇情之間
刪掉了一段小范又想要逃跑(呼應片頭一開始其實他就想跑了)
結果無法獨自在冰天雪地求生存
(大概就是新聞上提到氣喘發作的情節吧)
又被盛鵬順子撿回來
所以小范如此的心不甘情不願
造成三人其實存在著不少心結
在三人落腳破爛屋, 盛鵬因為擔心小范安危不讓他去戲院工作時
小范會鬱悶的說 "是你們把我帶來這"
會跟著盛鵬離開軍營的原因也變得簡單
因為小范從頭到尾都不想待在軍營裡
只是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另外三兄弟為了小范吵著想回家而打架的橋段
在前面導演講述呼應時重看了一遍
再看還是想要稱讚語言指導和宇威下的努力
真的不覺得宇威在這部戲有什麼ABC的腔調
這段髒話連發的吵架戲
那種略帶北方腔調的口氣抓得很好
可以理解導演提到, 初剪是精彩又不悶的四小時
只是完全無法放入市場中
所以放手讓剪接師進行再創作
最後盛鵬妻子獨自等待的畫面
竟是導演當初拍的第一個鏡頭
不少整段剪去的橋段是導演也很捨不得的劇情
但是為了避免劇情牽扯太多而做了刪減
有些畫面也不用說太多, 留給觀眾自行理解就好
(其實想想導演用邱媽的遺照交代邱媽過世
另一段是中奉先打架挨處罰回家後
吃飯前盛鵬念著要奉先"給你阿公上香"
應該是指阿玉父親過世, 這也交代了阿玉應該已經沒有娘家親人
順子過世後獨立撫養遺腹子長大)
很有趣的, 上映前導演有邀請一些大師看片
他們的評論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但沒有掉下來"
包括自己, 不少朋友有類似的感想
導演的回覆是"這正是我要的"
要的不是感人肺腑,灑狗血式的讓人從頭哭到尾
卻是整部戲中, 逐漸累積的那種屬於上一輩無法說出的悲傷
但以觀眾的角度來說, 私自還是有點遺憾
或許真的被電視劇囉嗦的描繪方式寵壞了
很喜歡這種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但有些地方還是覺得, 可以再講清楚一點會不會更好啊
也有人問導演為何會用偶像劇演員
導演不諱言是為了向市場妥協, 但是這群演員沒有讓他失望
這群演員們都是很積極地爭取角色
希望能夠參與這部有深度的電影演出
我想, 或許最後展現的票房成績或獎項並不是很亮眼
但這仍然是所有參與人員付出心血完成工作後
會覺得驕傲的一部戲吧
(圖片引自風中家族FB)
私心關注小范的戲
不只是因為那是胡宇威演的
而是屬於小范的悲傷與故事中, 反而映襯了更多屬於家父和爺爺的影子
那一種"願意的, 命運領著走; 不願意的, 命運拖著走."的無奈揪著我的心
在盛鵬的生命中, 小范是個旁支的故事
但若是以小范為主軸來看或許又是個很不一樣的故事
私心很想看導演所謂四個小時精彩一點都不悶的版本
雖然知道不太可能, 不只是市場不會出這種DVD, 對導演來說也是個未經雕琢的半成品吧
當晚電影節閉幕式, 放映的正是"風中家族"
其實真的還蠻想留下來再回味一次
像朋友形容的 "好好地大哭一場"
不過因為連假答應父母回家一趟
就匆匆趕去搭車了
真的很難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范中岳胡宇威先生
明明前幾天小山們還忙著留言請小心別再受傷了
結果馬上來一場更嚴重的
然後每天消息還越來越嚴重orz
當天看到消息時其實有種當初911事件時看新聞的感覺
那時記者慌亂的報導第二架飛機撞上, 第一個想到是台灣媒體你沒救了
一定是亂翻譯國外報導, 一架客機撞上世貿雙塔已經比扯鈴還扯, 還第二架?
看到宇威受傷新聞用民眾爆料開頭
猜想或許只是某位帥哥就醫, 或是宇威因為前面的傷需要回診所造成的誤會吧
直到蘋果刊出那張躺在醫院, 閉著眼睛, 英挺的眉毛微蹙的照片
才停止了我一廂情願的幻想
無法想像斷五根肋骨外加一根肩胛骨會痛到什麼地步
再加上身上還有一根引流管處理氣胸狀況
一整個心疼這個大概不能亂動的過動兒
(看到臉書留言有人提到實際上還是需要適度的活動
那或許該形容, 一個一動就會痛得要命的可憐過動兒?!orz)
很感謝他知道粉絲們的掛念, 會更新FB狀態
但也心疼他渾身是傷還要更新這些訊息
(或許是家人幫忙吧, 右手還掛在脖子上呢orz)
(宇威FB "快快遠離 它 加油！！" 指的是那根掛在身上的管子)
小粉絲能做的真的不多, 只能衷心的祈願, 一切順利, 一切安好, 早日康復 !!!!
台劇 (11)